*以CMBYN發想的夏日風味,但跟CMBYN無關
03
Ten已經不止一次取笑香港人,病好了便逢人必說,上至父母下至傭人,甚至是外頭來訪的客人。
「你們香港人都這樣嗎?沒看過農田?」
「Nope. 英文要怎麼講?你這樣是以偏概全。」黃旭熙回了句他聽不懂的中文,但擋不住他想到就笑。
尤其當黃旭熙認真的要跟他解釋,誇張的表情和肢體語言讓他笑得面頰發酸,一不小心嗆到咳嗽,對方面露擔心的神色問他是不是感冒還沒好。
結果黃旭熙放心不下,自己在一旁看Ten捧著裝滿溫水的馬克杯怕燙地啜飲。
「沒事了,剛剛真的只是嗆到。」
他抽走手裡喝光的杯子:「我必須照顧你到完全好為止。」
他是不是還對拉著自己出去吹風抱有歉意,Ten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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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別墅辦了一個小晚宴,請來的年輕女孩子還不少,穿著爭奇鬥豔的華麗。一個兩個遠遠見到黃旭熙難掩欽慕,三個四個包圍他們倆嘰嘰喳喳,十來句好奇心簡直是要把黃旭熙的成長史給交代一遍。
Ten被晾在旁邊一段時間乏了,無視黃旭熙應接不暇的苦瓜臉鑽了出去——那些女孩子不避諱的青睞在他看來就是扎眼,眼不見為淨走為上策。
解開束縛的領結才能鬆懈神經,Ten避開接踵而來的邀約,他轉過身來就能捕捉到深陷人群的黃旭熙,手裡良久未動的紅酒放在常溫下太久,壞了味道。
逃離各式香水擁戴與燈火不息的交誼廳,黃旭熙帶著看上去順眼的女伴繞了幾分鐘便緩下腳步。興致缺缺,不論走到哪都有泰國男人的影子,他無法在那些地方與女孩調情,不由得冒出一種被審視的心虛,眼睛一眨就有一張面孔寫滿背叛——全由自己徒然的想像作祟。
他仍有禮貌地向女伴致歉,彎下腰假裝拍拍灰塵,抹乾手上的冷汗。告別之後他繞到了後花園,陡然寒意攀升並包裹著自己,充斥他腦海的表哥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,耳鬢廝磨好不親密。
他噠噠作響的腳步聲一定會讓他有所反應,可是沒有,Ten看了黃旭熙一眼反而變本加厲,眼神不鹹不淡直視自己,掛在男人的脖子上作勢要接吻。
竟然對他視若無睹——分明是赤裸裸的逐客令,黃旭熙胸腔內彷彿有簇火流竄,他快步離開免得火延燒到誰的身上,刻意留下響亮的踱步聲彰顯著存在感。
「你還要繼續嗎?」
「當然不。」
「跟個孩子玩試探遊戲?」徐煐淏把賭氣的青年放下,說:「你還真有耐心。」
Ten沒有說話,只是落寞地蹙起眉峰。
「你上心了?」徐煐淏打趣的說。
當然不。他無法對自己說謊,怎麼能說出口,擱在舌尖又吞回喉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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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一點都不好玩。」
黃旭熙來到泰國不過兩週便嚐盡春夏秋冬,深陷柔軟的沙坑裡踩到藏在裡頭的碎玻璃,與他相處的Ten究竟是不是真的,他不敢確定。
也許自己根本不該站在那兒發脾氣給他看,黃旭熙只是個相處十幾天的遠房親戚,哪來的身分去指點別人的情感生活。
還有什麼比覺悟更洩氣的,到頭來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,招致跌落谷底的惆悵。
再者,往常都是自己黏著對方,這下他也沒辦法裝沒事去找Ten搭話,落得比吃味還痛苦的餘地,沒有什麼比見不到心儀的人還更難過的。
青少年對於成熟男人還不夠有吸引力,他試著回想抱住Ten的男人的長相——那時他走得太急,哪裡記得——胸膛不夠寬廣?把頭髮染成棕色?黃旭熙抓著自己的頭髮擺弄,按著洗手台邊緣盯著刮鬍泡想不刮鬍子是不是更有男人味。
「旭熙,你在裡面嗎?」
「哦、哦!我這就出來!」
TBC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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