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咬彼此的血肉方能補足缺失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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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佑鎭在十八歲時遇到第二個自己——同樣擔當說唱與舞蹈的九九年生——但朴志訓擁有與他截然不同的魅力,總是做著輪不到他來賣弄的撒嬌,活用自己清秀出眾的外貌贏得所有人的喜愛。也因為屬性相似,預備出道的他們硬生生被拆成不同定位,一直以來維持的微妙平衡隨著限定合約到期而逐漸崩塌。
朴志訓健身成果豈止是瘦了臉頰肉,腹部線條分明,的確是履行一年多前放出的豪語,粉絲眼中的小可愛在他的眼皮下成長茁壯,朴佑鎭不甘示弱,暗自提高重訓強度。
彼此好勝心不分上下,較量沒有盡頭。朴志訓捱不過餓,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披薩外送專線出神,坐對面喝水的朴佑鎭還沒嚥下口中的礦泉水,先撲倒友人再說,順帶吐了朴志訓一臉。
兩人先是揪起領子啐著髒話站了起來,誰都不敢出手,誰都不想再掛彩去化妝室。長久以來的默契教他們只能用眼神進行撕殺,氣消才肯罷休,螢光幕前又是相愛相殺的同年好友。
朴志訓率先軟了氣勢,苦苦哀求朴佑鎭別站著,看了就累,至少別再逼他了。
我什麼時候逼過你了?朴佑鎭順著力道也滑下來,跟著平躺在地板上,飢餓感加劇。他聽見朴志訓的肚子叫得比自己誇張,咧開嘴沒笑出聲。
「嘿,我看見你笑了。」
「我沒有!」
笑意越是憋著越是拉長人中,朴佑鎭還是對著臉色鐵青的朴志訓笑出獨有的嘎嘎笑聲,也企圖以聲量蓋過自己的咕嚕聲。
他們沒有力氣打鬧,饑餓捆住手腳,意識因此清晰,時間過得飛快,可以遺忘聲名大噪前的自由,也可以忘掉綁手綁腳的禮儀,還有朴佑鎭離開後一個人要面對的孤獨。
大家各自搬離原來的宿舍,少說也有一個月多了,相約練習室彩排也是常有的事,群組發言開始踴躍,不過是因為少了時間相見。
打字慢的朴佑鎭經常在私聊發語音,朴志訓有時候會反覆聽好幾遍,習慣起伏的點沒有改變,明顯是刻意壓抑,背景有音響聲,大概是在經紀人車上。
一年半是多久?能裝滿回憶的大小,情感會超載的額度,或許一個擁抱能稀釋思念,但要用更多摩擦去確認火花是否依然存在,也偏好啃咬產生痛覺——我們是彼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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