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哨嚮
「你會成為一個強大的哨兵,就像你的父親。」
韓勝宇放下白色的花束,清柔的嗓音像是要融在起風的墓園裡般的飄渺,依稀能聽見他說的:「前輩,我會照顧好他的。」
他,是指我嗎?
李翰潔把目光從男人紺藍色的後腦勺移向墓碑,望著墓誌銘表情生硬地點頭示意,再回神時海鵰的鳥喙差點撕破了他的衣襬,而韓勝宇已經推開吱呀作響的鐵柵門,徒留頎長的背影,未放慢腳步等錯愕的少年跟上。
那是父親的戰友兼後輩,只比自己大五歲的嚮導眉眼不似那年紀該有的和藹,無害的氛圍連哨兵都難起本能的戒心,更別提李翰潔三個月前還只是塔外的普通人,進入塔內才知道自己的父親少數戰功彪炳的頂級哨兵之一——可見政府對軍事情報保密到家。
韓家世代從軍卻出了一名嚮導,十五歲起馳騁沙場,十八歲時已是征戰無數的職業軍人,儘管覺醒為嚮導仍會隨哨兵衝鋒陷陣,李翰潔的父親曾經提過,年僅二十一歲、軍涯六年的男人,如同傳說般的頂級嚮導竟然接手了名不見經傳的小菜鳥。
徵兵書上畫押的是韓勝宇的姓名,身為見習哨兵的李翰潔沒有說不的權利,戰戰兢兢地斟酌該用什麼樣的語氣面對非比尋常的年上。那可是所有哨兵口耳相傳、無不嚮往的人選。現下他們暫時成了搭檔,有必要進行訓練上的磨合。
「李⋯⋯翰潔?叫哥吧,其他資料都看過了吧?」
「是。」李翰潔幾乎是從牙縫擠出話來:「只是剛覺醒的哨兵,屈尊一位S級嚮導合適嗎?」
「這是塔的意思,我也是要聽令行事的呀。」
李翰潔敢打賭,眼前說得無辜的男人絕對有動用什麼關係,安排未免過於不自然乃至無理取鬧。
「⋯⋯明白,」李翰潔難得吱吱嗚嗚,尤其是那人終於用雙眼正視自己,「勝宇哥,真的沒關係嗎?」
韓勝宇踩著噠噠作響的馬靴頻頻無端使他煩躁,由於距離縮短而離開平視的高度,李翰潔不得不再退後幾步以維持自尊,不自覺觀察起未來的。身材比例真好,寬肩窄腰,軍事禮服也能被穿出獨有的禁慾感,飽滿的胸膛撐起胸前一排勳章,深藍色襯得膚色雪白。
「翰潔,知道哨兵與嚮導共感的要件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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